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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6 | 四品《梁祝》

标签: 四品《梁祝》 
文 / 渔樵
(节选) 

    一个缠绵到悲切又复被赋予浪漫的故事。过去常会用心去听,以至被俞丽娜的弓和弦把心也揉得肝肠寸断。但在世俗的事务里浸淫既久,也就很难沉入意境。总是行色匆匆地无暇旁鹭。 

 故事包括旋律已经深入到国人耳熟能详,所以。只是让音乐从脑海里漫过,而整个身心尽量平静、放松,像进入瑜珈前的状态。 
  二胡饱含沧桑的弓弦缓缓抖起,凄楚就从琴筒里淌出,也许。本来就是悲剧的故事应该用最适合的原创歌喉来唱。可是我的大脑里怎么也只是一段长长的悲怆,牵肠挂肚地在时空间回旋,像在湖光山色里的沉沉的雾霭,如丝如缕地从峦间飘忽而来,但夹杂的那些协奏的器乐所表现的那些爆发的疾风和高高的山峦深深的院墙黑黑的长夜,成为那缕不绝的旋律突不破的屏障,不管如何翻卷,如何跳跃,如何低徊,如何呐喊,命运已经铸就,在无望的苦难里,所有的抗争只是徒劳的。婉转的心被那凄绝的旋律拽成饱受苦楚的长链,还是在最后那风雨的狂暴里无力地呜咽着。等雷雨交加的高潮到来时,故事和那缕悲情就如飘飞的扬花,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钢琴轻轻地跳跃起来了,应该很轻快的主旋律却依然只是给人一种风雨之后的短暂的彩虹君临的幻觉。细碎的回眸和嫣然的细节在记忆的溪流里舒缓地泛着银光的潋滟,缓缓地漫过我的心海。无猜无忌的日子,总是在风和日丽的时候随草长萤飞的江南岸萦回。豆蔻年华的同窗,就在山野的学塾的窗前任迎春初绽、杜鹃烂漫、粉荷漾动,青竹摇曳,芦花苍莽,红梅笑傲,记忆在十八里相送的那段漫长却短暂的路程里渐次用琴键的漫点铺陈开来。我的心也在漾开,只是总还有点凄郁,记忆里的那山那湖那短桥那长堤,也在用细碎的轻扣直击慵懒的阳光下的约定。 
  萨克斯的梁祝大众得多了,与舞台上两位俊美的演员的缠绵相似,柔漫的越语是江浙一带的朋友天生就能懂的,所以,越剧的梁祝以及这美丽的故事从很小就知道,那时,父亲有本善卷洞的旅游纪念册,短短的几页,除了对喀斯特地貌下溶洞的初识之外,记得清楚地标明那后山有个祝英台衣冠冢。照片是黑白的,梅花篆的碑题。那时,也许刚认识几个字吧,也会去想这里面是否也会飞出那种漂亮的花蝴蝶,那种蝴蝶就叫梁山伯祝英台,很大很大,黑底上有着美丽的斑纹,经常会在我们的面前翩然地成双成对地飞过。我们全很喜欢这种蝴蝶,但没人会去捉,因为知道那里面有两个灵魂。不懂爱的我们,也会和小伙伴开着玩笑,那些青梅和竹马们就互相指点着,这是大毛,这是小丽。而这一切在萨克司的吟唱里随起伏的舞步而飘逸起来,直到世界只剩那两对迷离的眼眸。萨克司的直白是梁祝成为让相悦的朋友欣然起舞的最好理由,那吟唱般的主旋律,因为热切而掩去了凄迷,诗化的氛围被现代的节奏准确标识,缱绻在这个节奏里,只有四目相对的缠绵和愉悦,用身和心去拥有世界,足以让一切远去,包括将要来临的风雨。 
  从山间的溪流开始,小提琴的《butterfly lovers》是在花径缘溪的漫步里展开的,故事用音符震荡的铺陈来冲击着听众的心灵,25分钟的音轨,除了最后的想象已经涵盖了主人公的一生,也喻示了无数世人将要或已经走过的历程。爱、成长、成熟的历程,散布在花间的漫步里、在涧边的冶游里、在先生的课读里。青春的如花的岁月哦。被山间的冷月照耀过,对井边的寒潭梳妆过,在女儿家的书房苦吟过。面对庭院深深,面对山路漫漫,疑义相析、意气相投的年少学子如何去面对那长廊幽窗里的四时更迭?而四外烂漫的山花,骈飞的鸣禽,缠绕的藤萝,昏夜的雨滴无不让独在书馆的女主人即使以跃动的旋律来表达内心的喜悦的时刻,还是有那么点不能忘情的忧伤。离别总是在那必须到来的时候准确地到来,十八里长亭相送,那漫长而短暂的山道蜿蜒曲折,一如女儿家如春江的水波的心事,羞涩的缠绵与希望交织。只是,美丽的憧憬很难在现实里如愿。 
  怕见那浪漫但绝对冷漠的结局。这曲子太追求戏剧性以至过于完整到没有遐想的余地,所以也不再去随故事游逛。用全部的身心交给旋律引领,在斑驳的音符的冲击下沉入那空灵,渐渐进入那声场,乐音从四肢百骸涌出,鲜花渐次从眼前铺展开去,灵魂似乎被那琴弦牵引在无尽的虚空里,与旋律合为一体,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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